在报名的考生中,来自福建报考导演系的吴云定,称身边的应届考试为“那些小孩”。这句称呼在他看来是没错的。吴云定今年32岁了,大学美术专业毕业后,一直在厦门从事广告设计。去年他已经报考了一次电影学院的导演系。很可惜是在三试中被刷了下来。
虽然在追求着看似同样的梦想,在吴看来,身边这些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孩子并没有太多的风险。即便考不上,大不了可以再去参加高考,选择其他职业。对于这些应届生来说,更多的是在享受这个梦想所带来的快乐。即便在十几天后这个梦想破灭。而对于他,“已经输不起了”。去年,他就是辞了工作,靠积攒的工资,养活自己,第一次报考北电。
吴云定认为,自己虽然有了一年经验,但没有太多优势。“在考试这几分钟时间里,并不能显示出一个人水平。”
导演系的考试中,分为初试、复试、三试等。除了初试是笔试外,复试和三试都是6个人一组这样的进去面试。初试的考试一般有文艺基础和社会知识基础。据他回忆,去年的考题曾经出过“最快的火车是以什么开头”、“上一届世界杯在哪个国家举行”等等这样的常识题。
在去年自己铩羽的三试中,主考官是导演系系主任、著名导演田壮壮。当时的一道题目他至今记忆犹新。一位考官问他,“考试结束了,在厕所里,你遇见了田壮壮,你很想问他要签名,但是,火车的时间马上又要到了,你怎么办?”
吴云定认为,复试、三试都是在考查考生的表演综合能力,以及作为一名导演所必须具有的驾驭剧情的能力。
“去年复试中的考题就曾经是——设想大家在一个抛锚的汽车里,让每个人独立选择自己所扮演的角色。6个同一组的考生分别思考,不准商量,然后同时出场。”吴云定至今说起这次表演还觉得很好笑,“当时场面真得很混乱。”
“考导演系不需任何的准备,用对付应试教育的那一套来对付导演系绝对没门”。负责2008年导演系招生工作的导演系副主任、硕士生导师王红卫透露,经过长期的应试教育,考生的思想里很容易形成模式化和伪饰化的弊病。
“包括高考在内的应试教育的考试是比‘谁犯的错误少’,而导演系的考试却是比‘谁的闪光点多’”, 王红卫说,“因为我们的考试不是在招律师、医生或者公务员,而是在招艺术工作者”。
吴云定始终在抱怨,几十分钟的考试就决定一个人是否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导演和演员是不能让人信服的。但是,他也承认这个现实:只要考上电影学院,就等于踏进了电影圈。
现场特写:两代人的梦想
在各个大厅内排队报名审核证件的考生们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外面寒风中等候的父母们。有些家长焦急地隔着玻璃向内张望着。在人群中,升腾起来的理想大部分并不仅仅是一代人的,而是两代人的。
来自安徽淮南的陈杨越是一个胖乎乎的18岁男生,很腼腆。母亲不断隔着玻璃门在电话指导着他报名。陈杨越之前学过二胡,这次报的是录音专业。对于电影学院以及将来可能所要从事的职业,他很陌生。在交谈中,他更多的回答是,“俺妈让我报的,我也不知道。”
陈亦依的父亲陈秋林是专门陪女儿从长春来北京考试的。考完电影学院,自己的女儿还将去考中戏、北京舞蹈学院。陈秋林当年大学学的是美术摄影。早年做过记者、文工团干事。女儿从小就是在艺术氛围中长大。从小女儿就开始学钢琴、舞蹈,而且,让他最为欣慰的是女儿对文学、文艺、历史也同样感兴趣。从小,女儿就在各种比赛中获过奖,此次,陈亦依报考的是北电表演系。并只选择了这一个专业。
陈秋林表示,之前并没有想过女儿去从事电影表演。在尊重女儿的志愿下,他也觉得,“从事了电影表演,将来依然可以改行做其他的事。而反过来机会就太多了。而且,从事电影表演,机会还是比较多的。”在他看来,不管如何都要让女儿在北京上大学。
陈秋林当年其实有机会来北京电影学院进修,但是第一是当时文工团不放人,再就是自己刚刚有了女儿。现在,如果天遂人愿的话,女儿是在帮他圆这个梦想。
面对这一行业的所谓潜规则说法,陈秋林觉得,“即便这个行业有阴暗的一面,但大多数成功的演员必须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这一点上,我相信女儿。”(记者:范颖华文并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