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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们还曾一起仰望过
发布:2012-11-18  作者:咖啡色  点击:
    在没有光的日子里,用星星来照明;在没有你的日子里,用眼泪来替代;在没有追求的日子里,我该拿什么去填补?
    花儿依旧芬芳,鸟儿依旧吟唱,阳光依旧静好,天空依旧澄澈,白云依旧淡泊,丛林依旧青葱,风儿依旧熟悉,熟悉的低语里夹杂着熟悉的温度,只是再没有一个熟悉如你的身影从鸟语花香的背景画面里走出,带给我久违的温暖……
     是早已谱写好了结局吗?
     那么,我该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那个初见的地点,那个像是画出来的背景图片,那个略带小雨的淡蓝色天空,那个高高矗立在头顶上空的摩天轮,那些充着欢声笑语的旋转木马 …… 
     那时侯的你看着头顶上空的环状物体,那时侯的我看着你眼里倒映出来的环状影像。那时的你仰望摩天轮的角度,就像那时的我仰望你的角度。那时你虔诚的眼神,那时你微笑的弧度,那时那些背后嘈杂的声音,都被你无声地过滤掉了。那时我看到你的虔诚的模样时眼底的真诚,那时我看到你微笑时嘴角的弯度,只是那时的你是那么地专注,所以这些细小的环节都随着背后那些嘈杂的声音被你无声的过滤掉了。
     那时,你抬头仰望的是幸福吗?
      你也知道那个关于摩天轮的传说?你也相信那个关于摩天轮的传说?你也想仰望幸福的高度?所以,那时的你才会如此的虔诚?所以,那时侯你的微笑才会如此的孤单?
      那么我是为什么而变得如真诚?为什么而不自觉的微笑? 难道,我也相信了那个古老的传说?所以,才会不自觉的变得真诚,不自觉的微笑,不自觉的选择跟随你,一起仰望摩天轮,仰望幸福?
      所以,在每个略带小雨的天气,我才会不自觉的想起你?
      所以,在每次感到孤单时,我才会不自觉的仰望摩天轮?
      所以,在每次看到旋转木马时,我才会不自觉地过滤掉周围的嘈杂,脑海中只剩下那时的你和那时的我,以及那时侯我们一起仰望时的表情?
    只是,你到底有没有从我身边经过?我们到底有没有一起驻足过?
    还是,我们真的遇到过,真的彼此凝视过,哪怕只是简单的一秒钟。只是曾经太过遥远,相遇太过短暂,岁月太过冗长,而我们,终究太过渺小,有限的记忆承载不住无限年华里纷繁的注脚。所以,在那仅有的几次相遇过后,在那为数不多的几次交涉之后;在这么多次不经意的想起过后,那么真实存在过的记忆就这样被我当做了幻灯片里播放着的虚幻。
    无限光年里的细小片段……
    无限细小片段里的亿万光年…… 
    那么,还有没有被我遗忘的零星碎片?
    比如,那时我们的周围,恰巧重复着一首歌,暖暖地敲进了彼此的心里……
    比如,那时我们的背后,恰巧有一个落魄画家,刻下了我们抬头时的表情……
    再比如,那时的我们,曾经交换了彼此的姓名,留下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又或者,我们被窜动的人群挤进了一家不大不小,却刚好可以看见整个摩天轮的餐厅。我们面对面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暮色中的摩天轮成为了你最好的背景,环状的霓虹灯在你背后闪烁,变换出不同的色彩,你的眼里映出室内橘色的灯光,你的嘴角被室内温暖的气流晕染出一道当淡淡的弧度。
    那时候,你轻轻地哼唱着“鬼迷心窍”浅浅的旋律: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             
      这么多年我都忘不了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没有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 
     那一刻,我想我是真的鬼迷心窍了。
     因为灯光再柔和比不上你的眼神,天空再澄澈也不及你的歌声。
     再后来,我静静地守侯在窗前,透过巨大地落地窗看外面的世界,那个人影幢幢,灯火阑珊的世界。雨就这样不合时宜的闯进了我们的记忆,那样密密麻麻的匝在了透明的玻璃窗上,划出了一条条泪痕般刺目的轨迹。窗外雾气升腾,一瞬间模糊了无色的透明玻璃,模糊了闪烁着的霓虹灯,模糊了窗外灯红酒绿的繁华,模糊了你转身离开的背影,模糊了我想要一直看着你消失在人群中的视线……
    那天,我们就是这样走失的吗?
    那么,下一次见面会在哪里?是在多少年以后?又会是怎样的情景?
    夜晚的站台下,我们被淹没在拥挤的人群里,靠着站牌等回家的末班车,偶尔的一次回头,刚好看见一脸疲倦的彼此,当我们正准备开口时,却又身不由己的被抢着上车的人流冲散,再一次失去了对方的下落……
    月色微凉的街道上,我们隔着空旷的马路,相向而行。风过时,牵走了我白色的丝巾,它们像蒲公英漂洋过海一样,穿越了宽宽的人行道,不偏不斜正好落在了你的脚边。你俯身将它们轻轻拾起,似乎穿越了千百年的轮回,当目光再一刻聚集时,我们发现了彼此。周围偶尔会有两三个路人经过,而我们却只是四目相对,瞬间失去言语……
    冬季的星空下,我们像两颗行星一样以同样的速度向着市中心最明亮的灯光靠拢,没有约好,却在同一时间,在同一个地点停下,然后以同样的角度朝着同一个方向仰望同一束灯光……只是,那时候天空是否依旧飘着小雨?我们会哭着叫住彼此,还是笑着说再见?
     那么,如果,如果未来还有机会再见;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给我一顿饭的时间,让我们能够坐下来,静静的吃一顿饭?
     因为,我不会唱歌;
     因为,我不会画画;
     因为,我怕我不会年复一年执着地重复着一件事;
     因为,我想不起来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一直坚持,或许,我只有吃饭会每天都做,那时的我,会记起,有一个这样的你,曾经,我们有过一顿饭的时间。
     …… 
     当记忆在年华中老去,当心跳在时光中凝固,当青春落茧成冢,当所有的传说都被看穿,当所有的浪漫都被漂白,当岁月被拉的足够悠长,长的我们都记不起彼此的时候,最起码我们还能够记起一顿饭的时光。
    ……
    
      很多年以后,我可能会独自走在街上,然后鬼迷心窍般的走到那个我们相遇的地点,鬼使神差的过滤掉周围的嘈杂,落满一眼虔诚的仰望摩天轮,仰望幸福的高度;然后默默地走进那个不大不小,却刚好可以看得到整个摩天轮的餐厅。那时的我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坐下,看窗外转动着的摩天轮,一个盒子接着一个盒子慢慢接近幸福的高度。环状的霓虹灯在我眼前闪烁,变化出不同的色彩,或许我的眼底会倒映出璀璨的灯光,整个餐厅里弥漫着“鬼迷心窍”浅浅的旋律:
         我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
        虽然岁月总是匆匆的催人老
        虽然情爱总是让人烦恼
        虽然未来如何不能知道
        现在说再见会不会太早
        …… 
     当暮色覆盖了整座城市,我在渐次熄灭的灯光中独自离去,就像那时候的你一样,身影毅然而决绝。没有记忆的波澜,没有走失的彷徨,没有岁月落满一身的寂寥,一切都平静如初,就好像我们从不曾相遇,从不曾在彼此眼前经过,从不曾闯进对方的生活,从不曾仰望过摩天轮,仰望幸福的高度……
    我们一直都在各自的天地,在城市不知名的角落,守护着同一种信仰。
    当所有的期待都消失殆尽,至少,我们还曾一起仰望过。
    就这样,很好。
    我想,就这样,是真的,很好。
    后记:当你在时,阴雨绵绵;当你走后,阳光明媚——刺痛了忧伤……
      若这世界只有我一个,到处都是家乡;若这世界只有你和我,那么天大地大,只剩我们相依为命……
      人生中有多少种诺言可以用尽一生去履行……
      青春里有多少个三年可以让我们流着泪去守候……
姓名:李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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