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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
发布:2014-08-20  作者:1036899145  点击:
   午后的阳光总是那么的柔和,顺着树叶间的缝隙投射在弥漫着自然气息的土地上,微风吹拂,摇曳的斑影飘落在那个熟悉的背影上,显得那么亲切,那么真实,却又像初见的柳树,那么的梦幻、飘渺。
   我就这样一直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沉醉在我们初见的那个梦中,不愿醒来。我不去猜想他的表情,或是内疚,或是忧伤,也不再去想那两个大雨的午后,那两个让我飞上云端再狠狠将我抛下的午后。

一、	相遇
   那个夏天,那棵柳树,那个午后。
   在疾风肆意的狂吹之后,天空下起了瓢盆大雨,一阵阵雷鸣敲打在我的耳边,一阵阵的颤抖也证明着我是多么的害怕。从小便惧怕雷声的我,又何曾在打雷的时候出现在街上呢?可是我不想回家,不想看到两个争的面红耳赤的人。冲出家门后才发现自己无依无靠,小柒去了外地,不知发生了什么,何时才能回来......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了熟悉的地方。大雨中的那棵柳树弯下了腰,已不见初春相见时朦胧于烟雨中的那般飘渺。
   静坐在柳树下的石上,水滴顺着发丝流过脸颊滚落入大地,却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滴。儿时的公主梦破碎了,在那张全家照落地的玻璃声中,掺杂着爸爸的怒吼和妈妈的哭喊。那个我曾引以为傲的幸福的家庭,原来和我最爱的雪没什么差别,总会出现,总会闪光,总会融化,总会消失。是不是时间所有的美好事物都有期限,不会长久。它总是在你逐渐习惯它的存在时,再狠心地离你而去。这便是轮回的命运的安排吧。
   我不明白,为什么在距离高考只有一个月的时候,我会经历这些。厌恶现在的自己,如何去实现梦想......
   就在我陷入迷茫、泣不成声时,一个黑影挡住了雨天仅有的光线,紧接着,一张俊俏的陌生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白皙的肤色,酷酷的发型,完美的脸型,但最让我入迷的,确实那双深邃的眼睛,很忧伤,看不透他的心情。
他撑着一把蓝格子的雨伞,静看着雨中狼狈的我,微微一笑,伸出手替我拭去眼角残留的泪滴,说:“大雨过后,总会有晴空的彩虹。”
   我依旧愣在那儿。他的嘴角渐渐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将手中的雨伞塞进我紧握颤抖的拳头。当他温暖的手掌包裹住我冰冷的拳头时,那丝温暖就如一条长河,缓缓地流入我冰封的心底。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大雨中显得那么孤独,却又有种让人无法靠近的距离。
   他走了,留下一把蓝格子的雨伞和唯美的背影,同时,也温暖了我的心房,惊艳了我的时光。

二、相识
   那天之后,我便感冒了。实在是看不起自己这易病的躯体,于是在感冒的第四天,我独自一人去爬山了,出了一身汗,倒感觉好多了。
   下午收拾书包准备回校时,看到了书桌上的那把伞,不知不觉又想起了那个午后,那场相遇.....
   站在校门口,看着阳光下柔和的校园,那所全市学习梦寐以求的重点高中,顿时感觉很无比自豪。刚刚踏进校园,悦耳的铃声回荡在校园里,紧接着,一阵阵吵闹打破了原有的安静。
   我欢快地朝着我熟悉的方向走去,大老远就看见小柒一个人站在走廊上,与我的吵闹好动相比,小柒真正可以算得上高冷。阳光笼罩着她,仿佛将她与周围的事物隔离,她就是她,在任何地方都有她独自的空间。
我不愿走过去破坏这美好的画面,直到她回眸看见我的那眼,原本忧伤的神色顿时消失,换上担心的神色,优雅快步地走到我身边。不多话的她却问了我许多有关于我身体的话,比如感冒好点没?在家休息好吗?怎么不多休息几天?......这便是好朋友,无论何时何地,她只关心你是否安好?我一一的回答了她的问题,两个人又偷偷地聊了许多,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回位置上课。

   但当我走到座位时,却惊讶的发现我的同桌已不是班长顾晗,而是...那个午后...雨中的...他...
   我杵在那儿,知道班主任的咳嗽声将我唤醒,我马上低下头坐下。上课时,我总是有意无意地环顾四周,才发现顾晗坐在离我离我两组远的地方,身边也有一个陌生娇艳的女孩。
   迷迷糊糊地过了四十多分钟,在即将下课的五分钟,班主任想我们介绍了两位新生。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里来了两位新同学,他们都是从省重点中学调过来的。由于他们的学籍在这里,故回校参加高考。所以我安排两位新同学与我们的班长顾晗、学习委员林浅坐在一起,希望你们能帮助新同学适应新环境,与此同时,也要向新同学学习。最后,希望我们全班都能在最后一个月再接再厉,为即将到来的高考做足准备!接下来,请两位新同学自我介绍,大家欢迎!”
   这时,顾晗身边的女孩大大方方地站起来礼貌地鞠躬,“大家好,我叫沐子萱,很高兴认识你们,与你们一起共赴高考!”说完,她甜甜一笑,转身看向顾晗,“班长请多多关照!”顾晗礼貌地起身,回了句相互学习便坐下了。或许是我看错了,我竟看到沐子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又很快的消失不见。
   我摇了摇头,感觉到四周异样的氛围,才发现我身边这位纹丝不动,这让班主任有一丝尴尬,并不断地向我使眼色。我轻轻地用手指戳了一下他,他转过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随后说了沐子川三个字,便踏着下课铃声走出教室,又是那个背影,还是那么孤独,无法逾越的距离感。
   不顾四周的眼光,我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在老师和同学眼中,这是学习委员的尽职。可是,他们却不明白我的心,在那个午后便开始悸动的心。
   我一直四处张望地寻找着,教学楼、操场、小树林.....却找不到他的身影。放学了,人群渐渐密了,又渐渐散了,我只是一直站在原地,寻觅那个身影。才发现自己从未如此急切地寻找一个人,也从未傻傻地站着等待一个人的出现。
   后来,顾晗走过来了,他拍拍我的肩膀,说:“找不到就算了,也许新同学已经回家了,你也会教室整理书包,早点回家吧!”我无奈地低下头,应了一句嗯,然后物理地朝教室走去。

   刚刚急促地奔跑在这闷热的夏天,已使我汗流浃背浸湿了我的衣衫。闻到一丝风的气息,便一个人习惯性地朝楼顶走去,那儿总会有风还有蓝天,白云,有属于我的空间。
   就在我踏上楼顶的最后一级台阶时,我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站在栏杆边,微风从他的身边吹过,带起了他的衣衫,衣袂飘飘,仿佛在这一刻,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他俯视着大地,有如接受天下膜拜的君主,却又多了一分诗人的飘逸。
   我很诧异他会在我深深看着他的时候转身,那一刻就像在茫茫人海中,他一转身,仍能在人海中看到你,并且眼中只有你,再无其他。我低下头掩盖脸上的尴尬之色,却仍笑着回忆刚刚他转身见到我时的眼神,带着诧异,还有一丝亮光。
   后来,我和他一起席地而坐,聊了许多许多。谈现在,谈理想,谈人生。
就这样,我们坐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其实慢慢了解他后才发现,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漠寡言,他也愿意向你倾吐心事,也愿意向你敞开心扉。只要你找到那把钥匙,让他放下一切警惕状态的钥匙。
   聊了许久,发现他只字不提过去,不提他的家人。听到我在抱怨破碎的家时,他在叹气。我好想也明白了为什么他的眼神会如此的忧伤,为什么他的表面那么冷漠,为什么他变的寡言,也许在那段我未曾出现的时光,他经历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但我也庆幸,即使经历过很多的他依旧相信生活,相信梦想,也知道了他为什么告诉我——大雨过后,总会有晴空的彩虹!
   时光在我们忘我的畅谈中悄悄溜走,夕阳的余晖从西边射向我们,晚霞染红了蔚蓝的天空,鸟儿不断从上空飞过,飞回到属于它们的暖窝。我和他就这样坐着,聆听风的歌唱,知了的鸣叫,欣赏夕阳下的美好。
我想,多年之后,当我重温起这段时光,定会记得那个和谐的黄昏,以及与我共度着美好时光的那个少年。

三、	相知
   那天之后,他依旧是他,但却变得不像先前那么冷漠了,他偶尔会对我笑,即使他对其他人依旧冷冷的。
   他酷爱篮球,也常常会和班里的男同学一起去打篮球,很快便和男生们混熟了。虽然他对女生冷冷的,但他那英俊的外表和打篮球时阳光的笑容,也给女生们留下了好印象。
作为省重点中学转来的学生,他也帮了我的学习不少,我的理综一向偏差,更是不能熟练的运用那些公式,但他却总能用他独特的方式给我讲解,为我解决一个个难题。我和他,还有顾晗,我们三人常会在一起讨论学习难题,而沐子萱总会带着咖啡,好吃的出现,其实她的成绩也很好。就这样,我们时而严肃讨论,时而嬉笑打闹,不得不承认,那样的氛围让学习变的轻松,找不到之前对于高考的惧怕。
   不仅如此,在其余时间我也会陪着他,陪他去餐厅,去图书馆,或是去篮球场看他打篮球。他打篮球的样子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阳光,与学习时的严肃表情相比,完全就是两个人。
放学后,他也会骑单车载我去郊外兜风,即使一路的安静,但感觉彼此都在,就好。

   成天的形影不离避讳招致一些麻烦。比如男生们开玩笑的撮合我们在一起,女生们羡慕嫉妒的表情,小柒见到我是抱怨的重色轻友,还有...就是顾晗对我说的话越来越少。但我都忽视了,我不愿去想这些,我只想简简单单地度过高考前的这段时光,有他的时光。

   渐渐的,高考来了。
   6月7日的早晨,教室里依旧书生声朗朗,回荡在校园的上空,久久不能逝去。
   8点整,班主任在讲台上重复了那千叮咛万嘱咐的考试注意事项,最后,全班一起呐喊了高考前的那声加油,使出全身的力气的呐喊,喊掉了高考前的紧张,喊出了我们内在的信心!
   8:10离开教室时,沐以川露出了他珍贵迷人的笑容,对我说了句加油。我很开心,便笑着点了点头,回了句:“你也一样!”
   8:20带着不错的心情来到考场门口,惊讶地发现顾晗和我同考场,而他在我惊讶的眼神中,笑着对我说:“考试不要紧张,做题仔细看题目!”我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还是你知道我的毛病。蒽蒽,我会仔细点的!你要加油哦!”
   8:25我们陆续的进了考场,坐在座位上听着广播念的考生守则,心却是格外的平静,不再紧张。
   其实,每一个学生都是害怕面对高考的,那场检测你12念学习成果的考试,那场决定你一生的考试。但是当你即将面临高考或是已经坐在考场上时,你却惊讶地发现,你并不害怕,就像是面对一场平常的测试一样,又或者说,你一直在等待着它的到来,你希望自己经历真正的测试,你希望自己能跨过这道坎儿,你希望自己能实现梦想去证明自己,你希望在高考后的那个没有作业的夏天去尽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希望自己能打开高考这扇门去走一段新的路,去一个新的世界!

   短短两天半的考试就这样结束了。正所谓,越是重要的时刻,越是流走的快。
   我会一直记得考完的那声如挣脱束缚般的呐喊,那将会永远留在我的青春纪念册中。

   考试结束了,大家最期待的便是毕业聚餐。
   来到饭店看到一个个曾经那么熟悉的小伙伴们,如今这么的光鲜靓丽,是的,高考压抑她们太久了。
进门后,我一直在寻找那个身影,就在这时,小柒牵着一个男生的手出现在我面前,看着我惊讶的表情,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就允许你找帅哥,不允许我压,不准看了!”
   我撇过头,嘟着嘴说:“还说我重色轻友呢,你都敢瞒着我了!”
   这时,那个男生适时的微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齐默,常常听小柒提到你。”这个齐默笑时也很好看,比川少了一点忧伤,多了一点阳光。
   小柒顺势笑着道歉:“好了,瞒着你是我不对,你老就别生气了。”紧接着她凑到我耳边,“看在我内疚的份上,我偷偷告诉你,你家那位还没出发,你就别找了啊,哈哈。”
   刚一说完,她便拉着那男生走了。其实,我也猜到他不会早来的。于是索性坐下等他。就这样坐着,什么也不做,安安静静地坐着,但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不知何时起,他已经沾满了我的脑子。  
   第一次这样安静得坐着,等一个人的到来。
   直到她拍了我的背,我才发现他坐在我的身边“想什么呢?那么投入?”我尴尬地笑了,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吃饭时间,大家都很开心。他也很照顾我,总是为我夹菜,挡酒。后来,有几个男生喝醉了,来到我们桌,起哄着要川向我告白,而他却一直笑着,那时,心里有一点失落,理不清的头绪。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的是,他站了起来,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转身走到包厢的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一束娇滴艳人的玫瑰,紧接着又是一阵起哄,“喔~原来早有准备啊~”
   他不变声色,走到音响边拿起话筒,站在椅子上,用宠溺温柔的眼神凝视着我的眼眸,耳边想起了他的声音,
     如果你对我说  你想要一朵花
     那么我就会给你一朵最美丽的花
     如果你对我说  你想要一场雪
     那么我将会给你覆盖大地的雪
     如果你对我说  你想要一颗星星
     那么我就会给你整个星空
   我听着他那好听的声音念着我最爱的诗,眼泪很不争气,竟无声地落下。他笑着走到我的面前,如初见时那样替我拭去满脸的泪水,然而这次他开口说的却不是那句话,而是:“林浅,做我女朋友好吗?”
那一刻,周围的人群也消失了,我只看见他的温柔,他的宠溺;那一刻,周围的喧闹声消失了,我只听见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你们要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周围同学们的歌声中,我欣喜含泪地接过那束百合。那火红的玫瑰,不正是我此刻幸福的写照吗?我开心地笑了,让自己沉溺在幸福的海洋。

   夜,静极了,一勾杏黄色的新月在云中穿行,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墨蓝色的夜空中挂满了小星星,亮晶晶的,仿佛在向地上的人儿眨着眼睛。
   在那条布满石子的路上,在两旁柳树上知了的叫声中,一个少年推着单车与一个女孩并排走着。短短的一段路,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我知道,我的人生踏上了一条新的大道,阳光艳丽,我期待着自己能和川就这样一直走下去,简单而幸福的。
   那一夜,我睡的很香,很甜。
   那一夜,我梦到了那个午后的雨,我梦到了那个黄昏的光,我梦到了那个月夜的路。

四、	相离
   6月10日清晨,当天边的朝霞还未褪去,当火红的太阳还未升起,当窗台娇嫩的玫瑰还未睡醒,我便踏着露水来到我家的小花园。
   这儿的花都是外婆种的,外婆一生最爱的便是花,因为在她的眼中,花的一生就像是人的一生,会经历发芽、生长、含苞、盛放、枯萎、死亡等每个阶段,她喜欢与花度过余留的光阴,回味她年轻时的美好光阴以及与外公点滴幸福。
   我也是个爱花的人儿,可我爱的花却不多。我不热爱艳丽芬芳的花朵,我只迷恋于我那蓝紫色的龙胆。花园里,我种了好几盆龙胆,选来选去,最终选中了一盆近日刚刚盛开的,大部分都是花骨朵,只有底部的一两朵开放了,那颜色加上上面的露水,就像是蓝紫色的水晶,很是迷人。我拿着它看来看去,对于自己的杰作,感到满意,于是哼着歌儿回房去了。
   
   6月10日下午,雨,撑伞重返母校。
   和门卫叔叔打了声招呼,便捧着我心爱的龙胆,漫走在这笼罩在雨中的呆了三年之久的母校。校园还是那么美,高达的科技楼,茂密的树木,娇小的野花,还有高一高二学弟学妹朗朗的书声......
   一切的一切都将高中三年的记忆在脑海中回放。三年,人生中重要的三年,青春在美好的三年,眨眼间就这样过去了。三年的时光,我过得很充实,即使不快乐的事也发生,即使儿时的梦也碎了,但是我的大学梦还在,而且川的出现,也为我的三年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不知不觉来到了教室,这里的场景、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即使这里的课桌换了,那个被我写上很多激励话的桌子不见了,但是还好,回忆都还在。渐渐地,笑容装扮了脸颊。
   看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看着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距离与川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发现自己兴奋过头了。于是,抱起龙胆朝楼顶走去,我想带它一起去享受那个曾有我和川气息的空间。
   刚刚走到楼梯拐角处,便听到楼顶传来男女的争吵声,本能的转身想走,却听出了那男的声音就是川,而女孩的声音——竟是沐子萱。
   此刻,好奇让我呆在原地没动,屏住呼吸认真的听着。
   “哥,你必须的这么做,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你给我甩了林浅!”
   “你疯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她,你凭什么让我做伤害她的事!”
   “不,我不喜欢她!我讨厌她!为什么你喜欢她呵护她,顾晗也这样啊!我难道不是和你一样吗?我也喜欢了他四年,我也是从初三那年和你一起看到他时喜欢他的!可是为什么,我变得优秀漂亮回来了,他的眼里还是只有林浅!他因为换了座位变的冷冷的,可是在看到失落的林浅时,还是能笑着安慰;他因为你和林浅的关系亲密变得冷漠寡言,可是在考场门口看到林浅时,还是能鼓励加油;即使你昨天告白了,你们在一起了,他还是会因为林浅,而毫不留情地拒绝我昨晚的表白。为什么?为什么他看到你和林浅那么幸福,他还是喜欢她,还是要拒绝我!这不公平!不公平!”
   “那是你的事,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了,所以我们之间一笔勾销,你不要再用命令的口吻让我做事!”
   “站住,你不准走!哼~你不帮我?那如果林浅知道你当初接近她只是为了利用她呢?你说她会不会.....”
   “啪!”一声清脆的瓷碎声,打断了原来的争执声,沐以川马上反应过来跑到楼梯口,只看见拐角处地上,一只已经碎了的陶瓷盆,一堆土,还有一棵正盛开的龙胆。而楼梯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渐渐逝去......
   沐以川想也没想便紧跟着跑下去了,他可能猜到了那个人就是我,他也猜到我听到了什么,于是他越跑越急,在接近校门口的柳树边他追上了我,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浅,你能不能听我解释,只要五分钟就好....”
   我想在那一刻,我用最无助的眼神看着他,我承认我在害怕,因为我还是看不透他,我永远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对我是喜欢,还是利用......我怕,真的害怕......
   或许他感觉到了我的颤抖,于是想伸手替我拭去脸上的泪水,但是,我躲开了。我用乞求的语气对他说:“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呆着......”
   我没有看他,一个人转身走了。
   路边的一排排柳树,仿佛同情似得弯下腰为我挡雨,又想起一个月前的那个午后,那场大雨,还有那个在雨中突然出现的他,初见时那个温暖我心房,惊艳我时光的他。
   可是,原来我以为命运安排的一切,只不过是他的有意为之。我笑了。
   我在雨中一直走着,走着,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做什么。家散了,爱情也结束了,这就是我的人生吗?
   
   第二天,我静静地离开了市区,回到了乡下的奶奶家。
   在这段时间里,即使天气晴朗,但我的内心却总是布满了乌云,不曾散开。但是,处于这与世几乎隔绝的乡间,我的心平静了不少。我想了很多,也放下了很多。也许川有他的苦衷,我应该试着去理解他,不去怨他,不去恨他。
   
   后来,小柒来找过我,告诉我沐以川在我走后的那天疯了似的找我,顾晗也是。她还告诉我,川的那段我未曾出现的时光,我才知道为什么沐子萱对沐以川如此骄横。虽为兄妹的他们同父异母,父亲更宠沐子萱与其母亲。听到这儿,我竟十分同情他对我的所作所为。
   最后,小柒安慰我,“浅,沐以川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即使初衷掺杂了那些不该存在的因素,但是初三那年他和沐子萱一起看见你的那刻,他的心就在你这儿了。我看得出他对你的重视。”
然后她走了,流我一人呆在原地。
我们,还回得去吗?
   
   半个月后,我回到市里,成绩已经出来了,顾晗依旧是第一,他总是那么努力,那么成功,那么耀眼。沐以川也是,他考上了那所他梦想中的大学了。
   回去后的第二天上午,顾晗来找我,他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送给我一本很厚的本子,然后就走了。我翻开了本子里面有一张精美的卡片:
   “浅,这里面有我以前偶尔写的话,希望你能帮我保存着,也希望以后你能把不开心的事写下来,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我有机会回来翻看你的点点滴滴。还有,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对自己好点!”
   我笑了,其实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静下心来,你总会发现身边还是有关心你的人。
   
   下午,我赴约去柳树下见川。
   午后的阳光总是那么的柔和,顺着树叶间的缝隙投射在弥漫着自然气息的土地上,微风吹拂,摇曳的斑影飘落在那个熟悉的背影上,显得那么亲切,那么真实,却又像初见的柳树,那么的梦幻、飘渺。

   我就这样一直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沉醉在我们初见的那个梦中,不愿醒来。我不去猜想他的表情,或是内疚,或是忧伤,也不再去想那两个大雨的午后,那两个让我飞上云端再狠狠将我抛下的午后。
   在他转身看见我的那眼,那么熟悉,蓦然间,心中的某根弦还是断了,他似乎总能感觉到我的气息的存在。但眼前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初见时的那个忧伤的他,此刻双手放在身后,凝视着我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笑着打破了尴尬,“川,祝贺你如愿以偿,很高兴你离梦想又近了一步,也希望你继续努力,为实现最终的目标而奋斗。”听着我说的话,我看见他的眉头皱的很深,想说什么似的向前一步,我退后了,依旧笑着,将手中的蓝格子雨伞递给他,“川,谢谢你,这把伞还给你,我的雨天已经过去了,相信我会好好珍惜这雨后的初晴。”
   说完后,我转身走了。其实,离别的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不需要太多的祝福。
   我原本以为,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会试着去忘记那个午后的那段谈话,忘记那个他曾欺骗我的事实。但是当我看见他时,一切总是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又怎么能忘怀呢?
   一个人无力地往回走,多想走回到那个最初的午后,还不曾相识的午后。
   也许,年少的喜欢就是这么简单。喜欢他就会为他担心,为他试着去改变自己,让那颗种子在爱情的滋润下开出美丽的花。可一旦发现那爱情的水源出现了瑕疵,便会不自觉的停止浇灌,因为我不想那曾经的美好,蒙上一层失去光泽的灰。
   这便是年少爱情的全部意义。
   所以,我放手了,也离开了。
   所以,我永远不会知道那个等我四年的少年手中捧着一盆花,那盆他细心捡起、悉心照料的我最爱的龙胆,也永远不会知道我转身后他那逐渐失去温柔恢复冰冷的表情和眼角的那滴泪水。

   可是我幸运,在我美好的年华,遇见了他。在我喜欢他的时候,他也恰好喜欢着我。
   多少次梦中醒来,笑容总会爬上我的嘴角。
   我也许永远不会忘记初见时雨中那个朦胧却又清晰的背影,黛绿柳树下那把蓝格子的雨伞,冰冷的雨水中那只温暖的手掌,还有那个温暖我心房,惊艳我时光的少年。
   
   若是人生如初见,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