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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繁华的注脚

2013-04-15 11:28  来源:网络   作者:陈雪虹  点击:

你是我繁华的注脚
◎广东普宁市勤建学校 陈雪虹

    冬天,树上的叶落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齐刷刷地刺向天空。
    一间破旧的平房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在争吵,屋外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哭泣。女孩听到男人扬言:“你一定要的话,我们就上法院!”最终,女人破门而出,抱起男孩头也不回地离开。女孩试图追赶,却被男人拉住,男人抚摸她的脸,她气愤地甩开他的手,发誓要恨他一辈子。
    女孩只有十一岁,她的心里却装着仿佛积压了五百年的仇恨。她野蛮,她叛逆,她故意让别人找男人的麻烦。当他看到男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弯着腰向别人求情时,她心里溢满的不是内疚而是喜悦。
    女孩上初中的时候,和社会上的一个小混混谈起了恋爱,每天帮他在学校招揽势力,逃学陪他看电影、逛街。情窦初开的女生,对初恋总是一样的执着,女孩甚至想这辈子就要跟着小混混了。没想到一天逃学时,被男人撞了个正着。女孩有些害怕,但还是摆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她回了家。女孩等待着暴风雨,但男人只问她晚饭要吃什么,女孩心中窃喜男人不敢管她。
    自那天后,女孩找不到小混混了,女孩气冲冲地跑去质问男人,男人却只问她饿了吗。女孩发誓要找到小混混,四处打听,最终得到小混混去了市里的消息。于是,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考到市里的高中。
    高中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女孩如愿以偿,却冷冰冰地把它扔在男人面前。男人高兴得手舞足蹈,忙着为她准备开学的东西,女孩的心却早已飞到了小混混身边。
    高中,女孩开始了住读生活,不打电话,也不写信,仿佛忘记了那个男人,只是忙碌着寻找别人。只有每月男人寄钱给她时,女孩才想起有那么个人,那么个她恨他但他爱她的人。
    终于打听到了小混混的下落,她飞奔到他身边,小混混急忙推开她,告诉她说:“你爸爸当年给了我一笔钱,让我重新开始。他很好,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小混混的一段话震惊了她,她那被推开的双手无力地垂下,没想到他会那样做,没想到是自己误会了他。她的恨意被渐渐稀释,但是她仍然逃避他,拒绝他。
    放假了,她在朋友的劝说下回到了家乡,但没有告诉那个男人也不打算告诉那个男人。有一位朋友要搬家,叫她帮忙去叫搬运工。女孩来到劳务市场,不经意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别看我比你们老,我的力气可大了。要不是为了我家闺女,我才不来这儿呢!”女孩移步向前,看到了那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乱糟糟的头发,红红紫紫的肩膀,微弯的腰,被汗水浸透了的背心。女孩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情绪,同时充满疑惑。男人虽不富裕,但是也有一间小店,如果经营不错不会落得如此。难道,当年男人在屋里翻柜子,是为了给小混混准备那笔钱?
    女孩觉得脸湿湿的,用手一摸,原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女孩一步步向前,脑中的情景一幕幕浮现:男人在女人走后的日子里时常在被子里抽泣,男人求情时受尽欺辱的表情,男人看见她逃学时眼里的内疚,男人做饭时烧伤的手,男人送她离开时的不舍,男人的白发,男人的……
    女孩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呼喊脱口而出:“爸!”这一声,凝聚了多少复杂的情感。男人转过头看到她,却一脸错愕,像做错事的小孩:“你,你怎么来了?”女孩上前挽住男人的胳膊:“爸,我们回家。”
    那个女孩就是我,那个男人就是我的爸爸。
    荒芜的生命里,你注定是我繁华的注脚。

    【疯评】父爱无言味最长。如山岳般巍峨,如大海般深广,容得下曲解和蛮横,也容得下屈辱和怨恨,像一片茵茵芳草地,可让懵懂放纵的子女在上面任意踩踏,即使心中滴血亦无怨无悔,文中的男人就是这样一位令人肃然起敬的父亲。女儿的叛逆、逃学,对他的无礼、冷漠甚至仇恨,不打电话不写信,只把他当作提款机……他都包容了,其行其心,令人悄然动容。 (超级教练:郑传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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